青衫

疾苦在心不在身。


身体原因不混圈。

《遥远的星辰》

波拉尼奥极少用修辞,偏爱絮叨的说明,可还是让人读出诗意。这个时代的人总爱自诩诗人,然而只有波拉尼奥和王小波这种才是真正把小说作成诗歌。

《遥远的星辰》中“我”和我的诗人朋友们总会讨论智利的诗歌和政治,军事,这也是当时智利青年的主流方向,这类诗歌总是“清新,惊奇,生存的欲望。”政变之后,他们有些被捕,有些可能已经转入地下,一些正在被搜捕的路上,在战争爆发后,智利遗忘了他们,他们成为了流浪诗人。有人被压迫致死,有人拒绝浸淫在肮脏污秽的文学里,有些勉强求生,而其中一个人隐藏自己的初心写作诗歌收获了名利,智利诗歌的精神不复存在。

而主人公维德尔——一个迷人的刽子手,一个诗人,一个恶魔,他一生致力于为自己的精神和本性创作,直到死亡。他的一生可以分为:

l冷静旁观左派作诗,做些不属于真正自己的诗(即便别人严厉批评也默不作声)→杀死加门迪亚姐妹,以此为契机多次屠杀曾经的诗人朋友→右派诗人,空中作诗,先锋艺术,空洞虚伪(迎合当权)→个人艺术展,展出他的尸体美学照片(被逮捕)→被智利遗忘,拍摄淫秽电影→回到左派,野蛮文学,不入流的期刊,支持不是诗人的人写诗→直到死前都还在创作诗歌

由此可见,维德尔的一生的创作核心都在于“毁灭”,他不在乎什么左翼右派的区别,他一生为数不多的知己大概就是胖妞(但胖妞也恐惧他)这也许就是他放胖妞生路的理由。在政变之后,他诗歌的纳粹思想逐渐体现出来,一开始的创作真的很糟糕,空中作诗能够引起轰动完全不是他诗真的写的有多棒,(实际上非常肤浅)而是它太时髦了,并且符合当时动荡阶级的维稳。后来,他的本心逐渐显露出来——只有痛苦才能拴住生命,只有痛苦才能彰显生命。对于他来说,生命便是毁灭和破坏,揣兜着世上所有的污秽淫荡。他的作品糅合纳粹主义,种族主义,神秘主义,撒旦文学等极端思想,这种让文中的“我”觉得恶心恐惧,但即便这样我不支持杀死他,他是智利诗歌最后的精神,“一颗解脱的子弹更是一种慰藉而不是最后的惩罚”。

维德尔有着钢铁般的意志和信心,作为在弥漫在那个该死的年代的一片迷惘和犹疑中唯一冉冉升起的人,他革新了旧派诗歌,引发了诗歌革命,指引着一大批的追随者和崇拜者。然而“世间荣耀竟如此下场,荣耀没了,世界没了,连个可怜的香肠三明治都没了。”维德尔不应当死于一颗解脱的子弹,他应该受到法律的审判和制裁,他至死都在为自己为智利创造诗歌。可最终他还是死了。这个象征着智利流浪诗人最后的精神的人就这样悄然死去,令人唏嘘不已。

【我点了根烟,开始想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比如时间,地球变暖,越来越遥远的星辰。】

发现我离真正的故乡国土越来越遥远。

曾风起云涌的智利,曾支持过的政府,新一代的智利人。国旗上那颗星,不再是我仰望过的遥远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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