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

疾苦在心不在身。


身体原因不混圈。

[骸云]梦中之梦

给闺蜜写骸云文,无意翻出的当年的傻逼之作。

但就算傻逼,也还是我很喜欢的文。

存个档纪念一下。

必须说从13年到现在没有任何进步。依旧这么矫揉造作。


[0]
 无法逃脱的深澜沉恨,终究只是一场噩梦。
[1]
黑。
很黑。
墨色的天空挂着几颗混沌的残星。 
干枯的树枝上挂着几片败落的黄叶。
风很冷,裹得一身寒气。

快。
很快。 
有人从远处疾驰而来。
腰弯成一把待发的长弓,脚踩在枯枝败叶铺就的松制土地,被硬生生地踩踏了一层,风旋起的黄叶化为羽尘。

那双眼睛并非人类所有。
左眼大海暗波汹涌,右眼业火地狱燃烧。整只眼睛发出诡异的亮光。 
嘴一直裂开到耳朵根,洁白的牙齿,浅红色的牙龈。

从喉咙深处涌起的古怪笑声,就像生命的最后绝唱。
[2]
六道骸被关在这里。幻术封印在体内,气力被抽空。
黑暗之中,沉寂被兀自放大数倍。 
偶尔会听见乌鸦嘶哑的叫声或是秋雨连绵的溅落的声音。
只能靠微弱的光芒判断晨至暮落。
这让六道骸想起灰暗童年不好的记忆。
不知这样过了多久。

突然有一天,一直封锁的铁门打开来了,推开厚重的灰尘,同时也让白兰设下的结界裂开一条细长的缝隙。
来者裹着一身寒气,迈出的步子可以听见金属拉环相互碰撞的声音。
走在最前面的人,有着参差不齐的酒红色刘海,椭圆形的眼镜后面是一双上挑得厉害的凤眼,上扬的细眉,咧的开怀的唇瓣。 
真是让人恶心。无论长相,还是声音。
他的声音是学着白兰的甜得发腻,却又像深海鱼潮湿滑腻的身体。
“我叫做古罗·基西尼亚。不知道阁下还记不记得当初在黑耀乐园被您和库洛姆小姐打败的那个人呢。”他的眼睛愉悦的眯起,“真是峰回路转啊,没想到当年气焰嚣张的彭格列雾守如今也会落到这种田地。哈哈哈~阁下感觉如何。”
“呵。我不和实力弱的人说话。”六道骸在椅子上换了一个舒服的做法,手铐脚环沙沙的作响。他在等待,主角的登场。
从黑暗里走出的男人身上有着隐约的血腥。他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沉稳,神秘。
他在安置的审讯桌坐下,翘着二郎腿,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一副闲适安然的悠然姿态。

“戴蒙·斯佩多。”他的双眼是湖蓝色的,就像波澜不惊的深海。右眼的黑桃时隐时现,就像掀起的惊涛骇浪。“我是被密鲁菲奥雷请来的审讯官。那么,六道骸,告诉我,彭格列残余在哪里。”
[2.5]
我曾经见过那个人。在自己18岁的时候。
我和恭弥刚刚确立关系,和彭格列的其他人来到意大利正式接受试炼继承彭格列。
在幻术构建的黑暗空间里面,戴蒙·斯佩多和那个名叫阿诺德的人坐在雕花镶金木椅上好整以暇的等着我们的到来。
那个人有着和我相似的面貌,相似的思想。
就像照镜子,看着他就像看着我自己。 

他笑着的时候,头上的叶子会一起精神抖擞地摇动,肩章的金绒绶带会缓缓地飘摇。
而阿诺德却在旁边无声地叹息。

试炼很快就结束了。主要是恭弥受不了四人的群聚。
临走的时候,他持着绅士棒弯斜着身子,手里摇动的是一张黑桃K。繁复的花纹刻画出一个血色的世界。那个KING在对我笑,胸前绽开颓废的花朵。
“如果,沢田纲吉率领的彭格列不能进一步强大。那么,作为彭格列初代雾之守护者,我有义务将它毁灭。”然后,重生。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就像,现在。
[3]
“还是,不愿意说嘛。”戴蒙偏了偏头,笑得无辜,“那么,克丽丝。给他灌下那个。”
被唤作克丽丝的女人机械地应答,掏出药物的动作,迈出的步伐也是机械化的。就像被看不见的引线牵动的木偶。
其实,就是木偶。
月光如水一般包裹着六道骸。
他看见月光一寸一寸的上移,照亮了属于库洛姆的脸。
心里就像被放了一块生铁,一点点地下沉,一点点地疼痛。 

他愤恨地看着一直笑着的那个人,右眼喷发出烈焰熔岩。
下巴被硬生生地板起。六道骸看着库洛姆毫无机质的眼睛。他的左眼溢满温柔忧伤的海。
溶液型的药物被灌下,喉结不自觉地上下吞咽,所过之处火辣辣地燃烧。
整个身体的血液都开始沸腾,解除束缚的身体瘫软在椅子上。
几步之遥的声音是从深海传来的,有着湿漉漉的感觉。
他问:“疼吗?” 

就像灵验他的话一般,麻木的身体上那些大小不一的伤口开始如雨后春笋一般疯狂的蔓延。额头的撞伤,背上的砍伤,被火焰刺激的烧灼感,数不清的清淤叫嚣着,撕扯着。

“这些痛,又是怎么来的呢?”
六道骸的鬓发被汗水打湿,乖顺的服帖在脸颊,他的眼睛暗晦不清。
还能怎么来。被那群家伙围击的呗。

“nufufufu,谁问你这个。”戴蒙撑起身向前倾,目光是冷酷残忍的。“我问你,你的心…痛吗?”

 心里空荡荡的,听得到风声呼啸而过的声音。

六道骸下意识闭上双眼,很多零碎的画面穿插而至,却无法找到它们深处潜藏的联系。仿佛有无边的黑暗弥漫开来,把通往出口的路阻断了。然后,一阵钝痛。从骨子里蔓延置之的尖锐的撕扯的疼痛。

“碰咚、碰咚”一次又一次身体与灵魂的撞击,一次又一次像倾巢而出的蚂蚁在细密的血管和敏感脆弱的神经上啃食。
六道骸痛不欲生。
那些深藏在内心深处的记忆呼之欲出,六道骸终于不争气的落下泪来。

“谁允许你哭了。”有人大声呵斥道。
[4]
我叫做骸·艾斯托拉涅欧,出生于意大利黑手党一个不起眼的家族里面。
很小的时候,便被告知永远无法看到所谓的母亲。没什么,我知道我不会有母亲,不会有家人。
那个男人。我见过很多次。有些穿着白大褂的人会对他毕恭毕敬,小心翼翼。
有的时候,他会到我这儿来,看着被白光模糊的他的笑容,那些随从对隐匿黑暗的我说:
还不快叫他父亲大人。怎么不想吃饭了!

我不会有母亲。在我还未能纪事之时。那个女人便被作为试验品带走了。
我不会有家人。在我能够舒展拳脚的5岁之时,我被带到了一群孩子之中,被告知必须打败他们。那些比我身强力壮的孩子。
要么做强者,视生命如蝼蚁。做么为弱者,被众生置于脚下。
那时候的我,并不懂这些。
只知道,你应该活着。

血染世界,颠覆黑白。
就算只剩我一人。
我只要活下去。

因为这是那个男人告诉我的。

在我被关进牢狱,那男人背过身,负手而立。偏过来的面容是笑,带着希冀。言语轻飘飘的浮在半空,听不真切。

时光被无限制的拉长,让我以为这便是亘古的永恒。

我认识了犬,千种。
还会认识兰兹亚。还灭他全族,接受他仇恨的洗礼。
会见识到沢田纲吉的圣光,会在橙红色温暖火焰中受到脱胎换骨之痛。
我会被关在水牢。那个连声和光都无法传达的地方。

我会痛。会恨,会恣意狂嚣,会笑。
唯独没有泪。

泪这种东西早就被抹杀。被那个男人抹杀!
被那个自称父亲的人生生的扼杀!

眼睛被强烈的白光刺激的流出生理泪。
被呵斥:谁允许你哭了。
凉薄的刀片贴着右眼,血液喷涌。
白布发出兹啦撕裂之声,被束缚的双脚,双手无力的颤动。
牵扯着神经。能看见连空气和灵魂都在无声地战栗。
不能哭。不能哭。
哭就输了。

我盯着那个男人。他没把我眼底的恨意放在心中。
专注痴迷的目光流光溢彩,嘴角的微笑上扬,再上扬。

疼痛无法束缚我。因为我已经超越凡人。

【黑暗,死亡无法束缚我。
因为,我便是死亡。我便是黑暗!】


暴怒。善妒。 贪欲。仇恨。
人类,诚服于我。

我带你所想要的。
在永生繁衍的黑暗之中。

“成功了吗。”那个男人滑腻的手指顺着下颚上移。被单薄眼皮覆盖的六道轮回眼静静的沉睡着。“太好了,可以在黑手党卖个好价钱。”
 
“kufufufu”兀自张开眼睛。左眼大海暗波汹涌,右眼业火地狱燃烧。 

【我重临世界之日。诸逆臣皆当死去。】

那个男人扭曲的脸燃烧在赤红火焰之中。不生不灭。
永生的梦魇。

去死吧。去死吧。
“去死吧,去死吧。”
一直垂下的头迅猛地抬下,饱和的汗滴在发梢濒危落下。
六道骸的眼睛很亮。六道骸的嘴咧的很大。

“kuhahaha”就像生命最后的挽歌。
[5]
戴蒙·斯佩多。
别人都是这么称呼我的。
我是一名都灵贵族。
那时的贵族已经堕落,真是令人厌恶至极。
那时的我认为没有地位但是优秀的人才应该站在社会的中心。

啊,多么天真的想法。

我加入了彭格列。有艾琳娜的彭格列。
那时候,很幸福。我认识了阿诺德。
浮云·阿诺德。

我会用阿诺德种的火红玫瑰获得艾琳娜香吻一枚。
虽然,总是受到他的拷杀。
但是,三个人在一起的日子简单而幸福。

失去的,也异常简单。

那夜,大雨滂沱,艾琳娜胸口绽开的红若业火燃烧的花朵。那朵温柔的坚强的都灵玫瑰就此消散。

我知道,我是回不去了。即使归处有我的伙伴。有我的阿诺德。
知我晓我的阿诺德。

早就分道扬镳了。

我的彭格列。我们的彭格列应该是强盛不衰的。应该是“只要听到名字就会闻风丧胆”的彭格列。
我不惜与世界为敌。不惜被时光抛弃。
【黑暗,死亡带不走我。
因为,我便是死亡。我便是黑暗。】

我是孤魂野鬼。游荡人间。看时过境迁。望沧海桑田。 
而他们早已碧落黄泉。六世轮回。

只剩我一人。从头到尾。

我知晓未来战白兰在他们心中留下的隐形伤痕。只要揭开,便会看见血肉模糊的一片。
沢田纲吉至今还保留着的那份童年的天真。在他手上,彭格列永远不可能真正强大。
懦弱的人所率领的守护者,所统领的家族必定弱小不堪。
那么就让我重演未来战的悲剧。

我有义务让它毁灭。然后,重生。

狂乱状态的六道骸解除了我对他幻术的封印。无限制,无差别的幻术攻击终究会消损他脆弱的生命。
却无法伤我分毫。
终究,还是太天真。

血色的月光如水波荡漾,泛起涟漪。
那个名叫库洛姆·骷髅的女孩倒在地上清醒过来。捂住塌下去的空荡荡的肚皮还有潺潺不断的血流。
恢复光亮的眼睛是晶莹剔透的紫水晶,折射出五光十色。
“骸大人。”真的有五光十色落下,砸在地上。不缓不急。

“呵,终究还是太天真。”戴蒙·斯佩多的声音浮于半空。扬起,又落下。

他掏出那张黑桃K把玩着。繁复的花纹诉说另一个时空的悲剧。

血染江山。我便是那超越时空,永生不灭的KING。
[6]
风起云涌,斗转星移,绯月滴血。
谁在咏唱生命最后的赞美诗。

晨霭薄暮。
我在噩梦中惊醒。正在穿衣的云雀转头俯身,附在额头的手指冰凉,冷汗顺额而下。
“又做噩梦呢?”云雀的声音凉软,宛如天籁。
我情不自禁地握住他的手指尖,放在心头。我以为这样他便会暖和。

门的另一侧热热闹闹。有犬的大呼小叫,弗兰气死人的吐槽,千种无起伏的劝导,沢田老好人般的马虎眼和库洛姆咯咯的笑。
不仅如此,我知道彭格列初代雾守,云守也会在那。不说话,笑看后辈的吵吵闹闹。

我以为。 


绯月滴出鲜血。地狱逐出恶灵。
那个疾驰肆虐的魅影终于停下。右眼滴出鲜血。他放出封于心中的恶灵。
整个气氛都是浓烈的悲伤,空气潮湿的能挤出某人落下的泪来。

那只久不见光的恶灵咆哮着,剧烈地哭泣着。

2个人从身后的树林里飞奔而来。
一个人声音颤抖“师匠。” 
一个人缄默不语。

他们奉命击杀彭格列叛徒六道骸。

“师匠。我……”他害怕地忘了自己的口癖。
“好了,青蛙。”贝尔拉住弗兰的手臂,防止他的身体倾斜倒下。

时光停留。这便是亘古的永恒。

他们看见六道骸的嘴角上扬。在尘埃中开出花来。
[7]
生是一场浮华美梦。
你永眠于此。
天为棺椁。风云为祭。
[8]
幻觉。有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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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来说就是

在另一个平行世界里,初代雾守斯佩多极其不满纲吉的手段,利用六道骸重击彭格列,大肆屠杀守护者。其后,六道骸消失。余党接受命令对六道骸和斯佩多展开追捕。

六道骸一直被困在斯佩多的幻术之中,逃脱后力竭而亡。

虽然现在看来狗屁不通,但不得不说那是我写的最认真的一段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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